那女子眉浓唇浓,但眼的形色寡薄,被父亲反弯手臂,老鸡护崽似的拦在身后。

然而她面如死灰,无绝望而尽是淡漠,仿佛自己不在这场风暴闹剧中。

她就是孟秋华。

晏熔金顶着那两排好奇打量,疾步穿巷奔去。

他那道提高清亮的——“何人在此威逼百姓!”

与孟秋华不大但清晰的那句“我跟你走”同时响起,随两边目光于正中高空碰撞。

晏熔金几乎感到心被撞碎了,他行至孟秋华跟前,同她父亲一道护住她,形气坚而不摧。

“我乃右相长史,”他头一回仗势,是为最快地救人,“你是何人,竟敢强买民女?你若家中缺人,大可去贩奴的地方签契,做什么骚扰百姓?”

那人呵笑两声,出乎意料叫出他名姓:“晏长史。”

冲他捧手行礼得敷衍,叫唤得毫无惧怕与敬意。

原因正在于——“小人正是奉丞相命来的。”

“您官比小的大,但小的自十年前就跟在丞相身边,可比你和他亲厚。您不知道丞相的意思也在常理中嘛。”

晏熔金在听到“丞相”二字时,眼睛就陡然撑大了。

是了,欺男霸女,可不就是如今屈鹤为的实在名声。

他咬碎牙根,道:“既然我品阶高于你,那人就交由我带回去,我会当面问问丞相是如何想的,要是你有半句虚言,必叫你向孟家人磕头赔罪!”

那人眉松眼懒,和屈鹤为相似的神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