壮汉却一时没回他,只是紧了眉朝外看。
外头不知为何有些骚动,持续一时不仅没消停的迹象,甚则愈演愈烈。
这时何崇山才觉察不对,支着酸痛的腰板转身,才看见一群人七嘴八舌地围攻一个瘦竹竿青年。
仔细辨别,喊得最响的词有“哑巴”“吃白饭”“叫花子”等等,大抵都是叫晏熔金不要可怜他的。
不知那青年究竟是如何得罪了这样多人,但看模样委实可怜,被人骂得像矮陷进土里的小白菜似的,但仍抿着嘴不出声,灰蒙蒙的眼里有种隐蔽的倔强,如藏在厚云里蓄守的闷雷。
何崇山看了,没劲地一屁股坐了回去。
“不是小娘子,害我白白打了个挺,看个毛。”
第11章 第11章 欺男霸女屈鹤为
晏熔金瞧着眼前的青年,有些头大。
他是个哑巴,在围攻下手势也不大打。
眼睛分明该是大而圆的,但上眼皮心事重重地耷拉着,硬是把线条抻平了一半,此刻沉默地盯着晏熔金,已像一种恳求。
晏熔金微微侧身,一只胳膊挡在他前面,道:“诸位的担心我都了解——他自半月前来到井州,便靠各位施舍度日,是诸位仁善;而他正值盛年却不自寻生计,未必是他之过,也许错在我。”
七八个围着的老幼静了一瞬,其中一个剃了光头的小童抬起眼面直言:“大人做什么揽了不相干的人的过错去?要不是您和何观芥来了,我们都得被这里原来的长官磨死!是您救了我们,您是这一年最没有错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