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今圣听不明、内忧外患,你以为当如何解决?”
话题急转,晏熔金也适应迅速:“先看如今的井州,有地动与流匪之扰。”
“官吏盘剥上头的赈灾粮,那便派钦差督查赈灾,严惩贪官。”
“百姓受地动殃及,那便增设粥厂、安抚流民。”
“流匪劫掠官粮、骚扰百姓,罪大恶极、冥顽不化,自然是杀无赦,绝后患!”
苍无洁笑了。
“前两条很好,只是第一条你没权,第二条你没钱。”
肩上大半具身体的重量压得晏熔金东倒西歪,他手挥出去挣扎两圈,终于扒住了墙:“但何大人有权,他也是刚正好官,可以上书彻查贪官!”
苍无洁“哈哈”一笑:“你们且试试看——朝廷上那帮人互相勾结,不会听的。”
晏熔金不知如今朝堂势力,难与他争辩,便干脆往下道:“你说的第二条,虽则井州官库紧张,但粥厂也设开了,能撑一日是一日,总归是好的。”
苍无洁反问他:“能撑到几时?”
晏熔金甩开他勾肩搭背的臂膀,被他步步紧逼也逼出了两分火气,当即冷了声音:“撑不下去就不做了吗?饿死在今天的人就不救了吗?没钱,眼前的苦难就不看了吗?”
“是我发了痴,妄想同你这说不通话的多嘴,误了我去粥厂的时间”
“苍无洁,我告诉你,就是我底裤都当出去了!我也不会瞻前顾后放手不管!”
然而他巴掌似的抽过苍无洁腕间的袖子被捉住了。
那人迅雷不及掩耳地往他手心塞了一沓庄票,垂着眸隐有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