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熔金才掀了帘子,便见天边一闪——他转瞬反应过来,不是白日,而是暗器!
他闭上眼绷紧身体挡在车厢前,然而那暗器并不为杀人而来,只是钉在了车厢上。
晏熔金转头时,那箭翎还嗡嗡不止,他解下绑着的纸张,警惕地在它与背手等候的年轻道人间打量,缓缓念道:“坑中茅石,引人绕道;一遭刷洗,此间必拆;今闻石求,特还小和,送福来。”
“小和”是晏熔金的字。
他摸不清这道士是真有本事,还是个诓人的巧合。
然而下一秒那道人疾步近前,夺过那张字条,又换一张塞给他:“小道疏忽,送错了信。”
晏熔金捏紧了那团新纸,趁他近、掀他幂篱!
那张眉眼悠闲的面容一现而过,随即那人翻身而走,不多一言。
古怪十足。
晏熔金手里汗湿的纸团一经打开,那墨迹便飞快淡去——
上头并无深奥箴言,不过几句大白话:
“你将死于流匪刀下,但是好事。”
下头不同于规整字形,草草写了两字“别怕”。
叫晏熔金又有悚然,又摸不着头脑。
他对车夫道:“去问问哪里流匪多,避开些走。”
晏熔金并不怕死,只是还有未尽之事,他不甘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