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米特里回答了她,说不需要。
每一任的蜂后诞生之际与登基之日都是她们一生中最恢宏盛大的一天,但她们的落幕不需要观礼者与哀悼者。
芙罗拉最终是没有操办丧仪,只是在玛莲娜常坐的那张王座上放了一捧鲜艳美丽的玫瑰,那捧玫瑰是她亲自从宫殿的花圃中采摘剪刺,最后用了绸缎将它们裹缠在一起。
在那一天,芙罗拉陆续收到了一些雄蜂过世的通知。
那些都是玛莲娜的雄侍,芙罗拉给那些蜂家中送了些抚礼过去,而远在战场上的雄蜂也能感受到自己腺体中仿佛缺失了一块,那意味着玛莲娜的死亡,于是他们在战场上更加毫无顾忌地厮杀,让自己的精神力在此刻全部爆发,为蜂族洒下最后的热血。
那个傍晚,芙罗拉在德米特里的白色小楼中,他们一起看着远方慢慢失去光彩的晚霞。
“德米特里,蜂后的雄侍跟随蜂后而死,这些也都是基因注定吗?”她问。
德米特里回答:“殿下,从蜂后咬下雄蜂的腺体,将自己热烈的信息素灌注其中的时候,他们的性命其实就已经捆绑在一起了。”
芙罗拉看着他。
“雄蜂的腺体原本就不是完整的,他们天生需要信息素的灌溉与抚慰,得不到信息素的蜂会在躁狂中逐渐失去蜂性而死,得到信息素的蜂又会因为另一半的信息素波动而起伏,”德米特里想了想又补充道:“这是蜂神赐予蜂的缺陷,因为这种缺陷所以蜂后才是最完美的蜂,才能成为蜂族的王。”
芙罗拉无法理解也无法想象自己会因为另一半的死亡而也奔赴死亡。
她蜜色的眸比远处黯淡的晚霞美丽太多,她问:“德米特里,若是有一天我也死了,你会有什么感觉?”
德米特里愣了下,他还从未想过这个问题,他没办法将芙罗拉和死亡联系起来。
最后一点余辉消失,天空变成暗淡的灰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