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对陛下情深依旧。”

没等来温柔相待,反而听见嗤笑。

季羌华脸色羞红,他忍不住道:“陛下是不信我吗?”

明卿只把他的话当乐子听,拿过毛笔头也不抬,继续道:“信你?信你什么,一文不值的真心?凤君先别急着否定我,就单是你对我情深这点,便恕我不能苟同。旁人不知我是否重病在宫,但凤君应该清楚,所以我们应当是三年未见。可今日第一次见面,凤君又做了什么,说了些什么。”

她轻声笑笑,又道:“你不担心我这三年在外面的遭遇,反而纵容手底下的人对我不敬,如此行径,说来爱我,当真可笑。”

季羌华的脸由红转为白。

她抬头,浅褐色的眸光冷凝,盯着季羌华道:“你这么说,我会恶心。”

季羌华这下再也绷不住了,从没有人这样跟他说过如此严重的话,他不知道该怎么辩解,又不知从何说起。

他眼泪浮在眼底,想要离开,可脚下迟迟不动。

“陛下若不爱我,为何非要杀了君兰,难道不是为了独占我!”他一时头蒙,将心里话说出去。

“彭!”一声。

安静的帐篷传来声音,书本落地的声音格外明显,季羌华抬头看,对上她的眼睛,一时心悸不已。

“独占你?好大的脸?你莫不是不知道她犯了什么罪。”当时的情况,她生怕君兰死不了,所以才用那般手段。

但这不意味她没证据证明君兰想要造反。

只是当时时间不足,并没有整理。

“君兰对我行刺,欲图谋反,她非死不可。”说来也算是原主滋生她的野心。

季羌华不信。

看他这副模样,明卿真是打心眼厌烦,她不明白季相那么聪明的女人,怎么教出如此愚笨的人。

原来想和他沟通沟通,现在看来怕是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