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经老道士与她讲,让她放下恩怨,为自己而活,在民间过得普普通通,那也是自己的一生,而不是受制于剧情在其下苦苦挣扎的傀儡。

所以当时的她甘愿覆其眼睛,遮住锋芒,不与那些肮脏的人或事掺和。

她错了,老道士也错了。

可她明白的太晚,佳人已逝,过往不可追忆。

明卿拿来梳子,为他梳发,将他发间杂乱的草全部摘出来,将所有的发丝梳理干净,笨拙给他梳起他平日里最爱梳的发式。

可明卿不会知道,那不是他最爱的发式,风眠只是觉得这个样式的发型简单,显得他“干净”一点,像个良家子。

扬州向来风和日丽,天气晴朗,如今挂起风下起大雨,倒是不多见。

刚到扬州的年司珏却觉晦气,他不喜欢下雨天。

马车外郡守在外等着,等马车进入郡守为他安排的府邸,他下来,与郡守一同来到会客厅。

按照惯例,对方向他行礼,他微微点头,示意对方起。

这扬州郡守是他母亲名下的人,换而言之是可以信得过的人,他如往常那般,递给身后太监了知眼色。

了知拿着画像上前,笑眯眯道:“我家贵君多年前得一恩人资助,如今茫茫人海,想要找到这恩人并不容易,所以贵君殿下想拜托常郡守派人去寻寻。”

常郡守好奇接过画像,谁知刚一打开,便脸色微凝。

这人不是别人正是皇帝。

她下意识抬头看向坐在正座的男子,只见对方百般无赖,好似对她的反应并不在意。

常郡守暗暗思索贵君到底什么意思,又或者说背后的将军是什么意思。

在皇帝久病罢朝的时候,底下的人也不是没有心思浮动,但大多都被丞相、将军一一压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