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花绿绿的场面倒转,在明卿眼前划过,那一瞬间世间、山河各种法则的运转都在她面前展现一遍,但是太快了,她根本记不住。
直到最后,她恍然明白,大道无声,等量代换。
祭坛的男人换来时间逆转,而他自身也消失在天地间。
完全意义上的消失,世上再无他,无论从前还是以后。
得知这一切,梦中的她心里空落落。
现实,月光流转清楚照着睡梦中的女人睡不安稳,眉眼微皱。
不知为何,她觉得此刻特别清醒,知道这是梦里,也知道一旦出去,就会忘记特别重要的事情。
什么重要的事?
只一瞬间,她处在梦中和现实的交替之地,被现实捕捉,抹掉脑海中不存在的人。
明明什么感觉都没有,明明她都不记得,她却像受惊的小孩,午夜梦回后心悸不已。
“陛下?”昏暗的烛光下,如月轻声叫醒睡得难受的陛下。
明卿睁眼,愣愣望着烛光,抬头茫然望着如月:“怎么了?”
白色的寝衣领口微开,露出精致秀气的锁骨,抬头的那一瞬间,浅褐色的眸光荡着令人心疼的水光,身后的黑发落在白衣上,泾渭分明,眼神明明在疑惑,可眼角却掉了一滴泪。
如月心疼,摸摸陛下的头发,擅自将陛下揽入怀中,就像母亲对女儿的疼爱一般。
她说:“陛下,不怕,都过去了。”
明卿愣愣,紧绷的身体放松,下颌落在如月的肩膀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