泊里硬生生地受下,身体以一种极快的速度变得畸形,甚至于比当初季白在学院刚见泊里时的样子还要可怕,像是一个真正的魔鬼。
他的膝盖胀大成一个扭曲奇怪的姿态,照理说这样的姿态压根无法正常行走,他却掏出剑强撑着身子,让自己的脊背挺得笔直,好似这是他最后的自尊。
泊里如天使般俊美的面孔一半变得比魔鬼还要可怖,他仰着头看她,一字一句地说:“季白,我不后悔,就算重来千次万次我也不会后悔我的所作所为。”
他忽而笑了,如树皮般扭曲恐怖的脸反而笑出了几分释怀,可他说出口的话却依旧是不悔不弃的执念。
“或许,是你从前看错了我,我本就是这样的人。”
“这样扭曲,自私,千方百计也要把你留在身边的人。”
泊里闭上眼,任由身体继续畸变沦为彻头彻尾的怪物。
他从来就不光明。
赫瑞特始终一言不发地看着季白将泊里变为怪物,看着季白将他打入凡尘。
偌大的神殿转瞬间就只剩赫瑞特与季白,周遭的一切都静悄悄的,只有地上刺眼的血液默默记录着刚刚所发生的一切。
季白的目光转向赫瑞特,眼中闪过一丝困惑。
以赫瑞特浮夸的性子,竟能安静这么久,属实难得。
“轮到我了?”赫瑞特挑眉笑问,“总是这样,从前你就看不见我,就连报仇,我也是最后一个。”
爱与恨,他都在季白这儿排不上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