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季白却觉得自己已经坚持不住了,当她爬上玉阶的那一刻看见了最高处的金乌台被人砸得粉碎,那只伤痕累累,黯淡无光的金乌倒在一片废墟中,锋利的爪子上倒挂着一具无头尸体,月光将他的肌肤映衬得苍白,鲜血滴滴答答的往下落。
“滴答滴答。”
“哒哒哒。”
好似有什么东西在向她悄然靠近,阴冷的风吹得她脊背生出一股凉意,她回头一瞧,那具本该遥遥挂在金乌上的无头尸体竟站在了她的身后。
她吓得尖叫一声,顾不上拉弦,本能地就抬起手用弓身一下一下砸他,可这样的攻击对他而言没有丝毫的作用。
他僵直着伸出手臂,比冰还冷,比石头还硬的手掐住了她的脖子,她被掐得几乎不能呼吸,迷迷糊糊间就见无数怪物朝她一起扑来。
四肢传来强烈的疼,是他们在啃食她的肉,她甚至能听见牙齿磨过骨头的咔擦咔擦声,血肉在嘴中咀嚼的吧唧声。
她两眼一翻彻底晕了过去。
梦,一个可怕的梦。
一个她被怪物生吞活剥的梦。
她尖叫一声,从梦中醒来,和煦的阳光照在她的脸上暖烘烘的。
她还没有从被吞噬的恐惧和啃咬的疼痛中缓过神来,眼前就出现了一张爽朗的俊颜。
“师妹怎么了,是做噩梦了吗?”
季白定定望着眼前的人,又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身体,完好无损,就连脚腕上的伤痕也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她咽了口口水,问:“我……我怎么会在这儿?”
“师妹说什么傻话呢。”戚流星抬手揉了揉她的发顶,笑眯眯地说,“你不是一直在这儿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