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对,这不是土,是一个黝黑的古怪东西。
它的身体很大,紧密得交错在一起缓缓蠕动着,正是从它身上分出的一条触手抓住了马蹄。
季白忙用匕首去劈砍抓住马蹄的触手,这东西虽然大,但它的肢体却很软,像是乌贼的触手一样,被它轻轻一劈就断了。
马脱离了束缚,重新站了起来,季白扶着马身就要上马,这马却不知被什么东西惊了一下,甩开季白就撒开蹄子跑了。
季白眼睁睁看着马消失在她的视野中,她想去追,却又被那不知名的怪物缠上了,触手先是缠绕住她的腿,让她不得动弹。
她握着匕首去砍,蜂涌的触手又缠住了她的手,手里唯一的武器也掉了。
季白随即感受到撕心裂肺的痛,那些缠绕着她的触手张开了一张张藏有利牙的口器啃咬着她身上的血肉,时不时还有盘旋的怪鸟啄食她身上的肉。
系统看到这一幕,都快死机了。
不可能啊,他明明压制了周遭的怪物啊,为什么它们还会攻过来?
就在系统不解时,怪物与怪鸟又悉数退了下去,仿佛从未出现过一样,季白直觉自己全身上下都很疼,就连一个普通的呼吸都疼得她快要死过去。
但她还是没有忘记自己的任务,继续爬着往闻人府的方向走。
可只要她一走,就会重复一遍刚刚的遭遇,如此反复几次后,季白已经被折磨得奄奄一息了。
她绝不可能就这么窝囊得死在这儿,地面被她的鲜血染红,全身上下几乎没有几块好肉了,但还是坚定的,愚蠢的继续前进。
她突然有一瞬间的恍惚,仿佛那些怪物和怪鸟又回来了。
世界在一瞬间变得正常,耳边是清脆的虫鸣,凉爽的夏风拂过她火辣辣的伤口减轻她身上的疼痛,就连头顶的血月也变成了皎洁的月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