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颗人头并不是凭空悬在空中的,是由一根血肉模糊的肉柱悬着他的脖子,肉柱的另一端缠绕在房梁之上,整个屋顶几乎都被褚师怀的血肉填满了。
季白只看了一眼,就觉头皮发麻,所以等于是她主动走进了褚师怀的身体里。
现在跑是来不及了,窗户和门都被急速扩张的血肉封上了。
她用尽量平静的语气试图和褚师怀交流。
“你……你是怀哥哥?天呐,你怎么变成这样了?”
季白假装自己是刚认出他,不可置信地捂住嘴,眼睛里迅速调出泪来,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褚师怀歪了歪头,那张依旧俊朗的脸上浮现一抹笑意,他也只剩一张脸能看了。
“我怎么变成这样了?”
“你不知道吗?我是因为你啊。”
他的最后一句话说得又轻又暧昧,紧紧盯着她的双眼中是化不开的执着。
支撑着他脑袋的肉柱仿佛是流动的液体翻涌着推举着把褚师怀的头又送到她的面前,季白费了很大的力气才克制住想要动手的冲动。
这肉柱离近一看,季白更想吐了。
粉白夹杂的血肉中似乎还翻涌着黑色的小虫,她唯一庆幸的是已经变成怪物的褚师怀,身上并没有腥臭的血腥气,反而似是有一股幽暗隐晦的清香,似是某种花的气味。
“因为我?”季白一脸不解,打算装傻到底,“为什么是因为我?”
季白一面问着一面又小心谨慎地观察着褚师怀。
凡是生物都有弱点,哪怕是变成怪物的褚师怀也一定有他的弱点。
季白强忍着不适,仔细观察着褚师怀已经不能称之为身体的肉山。
终于,她发现在肉柱的某一段中仿佛包裹着一颗跳动的心脏,些许红光从血肉的缝隙中透了出来。
那里一定是他最致命的地方,季白垂下眼帘,余光不断梭巡着周围,寻找一个合适的兵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