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头看向上首的闻人瑾,声音干脆利落,没有一丝一毫的不情愿,好似季白让他去死,他都心甘情愿地去执行。
“毒是我下的,是我想要杀了大公子,与夫人无关。”
季白望着羽生的侧颜,分明是跪着的卑贱者,认错的求饶者,可他的脸上找不到半分低微与卑下。
季白突然意识到羽生只有在面对她时会展现出下位者的讨好与卑微,会尽情展示他的柔弱可怜,可对待外人时,他似乎并不是这样……
她开始怀疑当日在花房里看见羽生被欺负,只是他做的一场戏。
她知道他的身份不止是小厮这么简单,但到底是什么,她不想去探寻了。
她近乎残忍地想,是什么都好,与她有什么关系呢?
她马上就要离开这个鬼地方了。
闻人瑾的嘴角微不可闻地向上翘了翘,随即清了清嗓子,说:“你犯下如此大罪,本不该留你性命,但娘子腹中已有了小公子,为给小公子祈福,且留你一条性命,罚你禁闭三日。三日后,闻人府留你不得,你自寻生路去吧。”
闻人瑾话落,容与取出一份认罪书让羽生签下。
羽生被他们抓着神色机械,顺从地在认罪书上印下了他的指印,他仿佛是在这一瞬间被抽去了灵魂。
他呆呆地望着季白,不知是想趁这最后的时间再多看看他的爱人,还是在想她肚子里的孩子。
季白没有看羽生,而是不满地看了一眼闻人瑾。
在他们刚刚的谈话中并没有提及这一点,不知他突然抽什么疯,编出这么一个瞎话刺激羽生。
此事事了,仆从们带着羽生下去了,偌大的房间瞬时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