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偏偏要让他清醒得看着自己心上的肉被人一片片的割下来。
“我的命……就不是命吗?”
他的声音很轻很轻,可季白还是清楚的听见了。
她动了动唇,想说,可你没有死。
但又觉得这话太过伤人,咽了回去。
“放了他吧。”季白说,“我知道你讨厌他,我日后打发他出去不再身边留用就是,你若还是不满,赶他出府就是,又何必一定要他的命。”
闻人瑾握着季白的手紧了紧,“如果我说不呢?”
季白侧头看着他如雕塑般完美的下颌线,粉白的薄唇紧抿着,他的模样神态像极了世外的仙,淡漠的神,可又偏偏因为眼睛的残缺多了一分破碎感,像是坠落凡尘也仍然挺直了脊背,不折傲骨的神仙,可越是这样越是想要把他拉进深渊,给圣洁的白染上罪恶的黑。
在季白的眼中他实在生得好看,生得……合她的口味,所以她愿意包容他无伤大雅的小心机,愿意纵容他的亲近,可这并不代表着她愿意为他停下脚步,愿意为他放弃任务。
谁也不能阻碍她完成任务,除非是她自己愿意。
“我有话想和夫君单独聊聊。”
闻人瑾静默片刻,抬手做了个手势,屋里的仆从顿时鱼贯而出,容与压着羽生往外走,羽生低垂着头,眼中是一闪而过的阴狠。
房间重新归于寂静,两人的呼吸声都变得清晰可闻,闻人瑾微微抬了抬头,望向不知名的虚空之处,问:“你想和我说什么?”
他轻笑了一声,偏过头看向季白,“为他求情吗?”
季白轻柔地抚上闻人瑾的面庞,翻身跨坐在他身上,轻声说:“为何要替他求情,唯有有罪之人需要请求原谅,可你我都知道他是无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