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白是个现代人,还是个语文不好的现代人,老嬷嬷这番咬文爵字听得她厌烦又头疼。
她用大拇指的指甲死死掐着食指,竭力克制情绪,“我知错了。”
秋嬷嬷板着脸说:“少夫人,您应当面容庄重的行礼道歉。”
季白想了想丫鬟对她做的动作,照猫画虎地做了一下,又咬着牙说了一遍,“我知错了。”
“既知错了,不得不罚。”秋嬷嬷道,“少夫人,得罪了。”
季白本能地就想要反抗,但最终还是咬咬牙忍下了。
秋嬷嬷冷着脸上前抓住她的手腕,随即用带着倒刺的木条狠狠抽她的手,打得她一个激灵,霎那间手掌已是血肉模糊。
这一刻,她仿佛和原主心意相通了。
她不可思议地理解了原主为何会虐打闻人瑾,她从他母亲这儿受了罪,她就全部报复在她的儿子身上。
三下打完后,秋嬷嬷退了回去,季白没有再坐,而是静静地站在原地,她垂下眼帘看着自己鲜血淋漓的手掌。
好疼,是从来没有过的疼。
她从来不知道人可以痛成这样。
一股无名的暴怒冲上大脑,她闭上眼拼命压制着疯狂翻涌的情绪,可无论她怎么压制那股怒气都堆积于胸,无法散开。
她这辈子都没有人把她打成这样,也从来没有人敢把她打成这样。
她们凭什么?
哪怕季白知道闻人夫人是这座宅院的实际掌控者,是能决定她生死的人,但她还是抑制不住的想要发疯,想要打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