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窈规规矩矩的坐在位子上,偶尔有一两道目光望过来,她也只是低头,不与别人对视,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歌姬舞姬全部退了下去,大家都禁若寒蝉,只听得到上座的人翻动纸张的声音,紧接着一本陈书就被丢了出来,一位上了年纪的老臣马上站出来跪在地上,额头贴着地面,声音恐惧:“请皇上息怒,容老臣再想想办法。”
“番洲贪污,官库亏损,百姓食不果腹,左相,你是真不知道怎么办吗?还是这里面有你的手笔。”上座一道不怒自威的声音传来,声音清冷,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威严,任谁听了都瑟瑟发抖。
左相不可置信的抬起头,嘴唇哆嗦,半天吐不出一句话,番洲贪污的银子多数进了他的口袋,他觉得这件事自己做的天衣无缝,皇上是怎么知道的?
他知晓这位年轻帝王的手段,脸色死灰一片。
“左相,朕没记错的话,你已拜相四十载,是时候休息了。”
“朕已为你在番洲置办了一处宅子,你携家眷去番洲养老吧。”
左相失了魂般瘫坐在地,眼神空洞,完了,全完了,这么多年的荣华富贵转瞬即逝,番洲苦寒,他娇贵的儿女怎么受得了,加上那边难民暴起,要是知道是他贪了他们的钱,后果不堪设想。
他往前爬了两步,一个劲儿的磕头:“皇上,求您开恩。”
年轻帝王只是挥了挥衣袖,门外进来两个身穿铠甲的禁卫军把左相拖了出去。
舒窈在心里“啧啧”两声,这皇上处置真果断,丞相说贬就贬,她实在佩服。
见此情景,大臣们都缩着脖子战战兢兢的坐在位子上,生怕叫到自己的名字,圣上的手段他们是见识过的,上位不过两年,已经处置了数十位元老重臣,以雷霆手段整治大稷江山,使原本腐败的经济开始复苏,百姓也日渐安乐。
没有人敢去挑战帝王的底线,但还是有些人在作死边缘蹦跶,比如刚刚被拖出去的左相。
大厅又是许久无声,盘算着陈书应该差不多快看完了,大家才松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