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孟阚大概率是追着楚馨回国的,也是痴情。
楚馨停顿片刻,深吸一口气怅然道,“许飞扬跟我说过了,你托他多照顾我……”
又是许飞扬,沈奕怀无声哂笑。
他沉默不语地抽完一整支烟,楚馨在耳边的絮絮叨叨都成了模糊的背景音,他无法分心去注意她口中的内容具体是什么。
直到她忽停下来问,“你的继妹是怎么回事?”,他才被拉回现实,一瞬间,脸上拂过的寒风和吸入的冷冽空气都更加清晰了。
他不愿多说,只简短道,“我爸再婚。”
楚馨也没再追问,又开始聊起旁的不相干的事。
沈奕怀将手收回来插进衣兜,思绪忽地飘远。
其实前世跟楚馨结婚就是看中了这点,她很会猜他的心思,也很识趣,他不愿意说的她从不多问,生活和工作都以他为主,尽量配合着他的节奏。
那些深夜结束工作或出差回来的路上,他需要有个不排斥的人在他耳边说说话,给他躁郁混沌的大脑增添些安宁。
重生前楚馨恰到好处地扮演了这个角色,重生后他主动去找阿怜,只要见到她,眼里只有她,所有的疲惫自然而然地消失无踪。
与楚馨相处那么多年都未有过的抓心挠肝,辗转难眠,与她相处不过半年就尝了个遍。
他越发清楚地认识到,他于楚馨是无所求,所以才能平淡相待。
换言之,楚馨存在或者离开,挑不起他多余的情绪,他全盘接受,不会为此多费心神。
而对于阿怜,单单只是设想她有一天会离开他身边,他就锥心刺骨地痛,哪怕明知这样的想法已经背离了重生时的初衷,他也无法否认这近乎于本能地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