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送你去的礼仪培训班都白去了?”
“你知道一节课要花多少钱吗?我省吃俭用,给你报了整整一年三十六节的课,你就是这样报答我的?”
虽然清楚母亲平时不这样,只有在情绪焦躁,受不住压力的时候才会对她说重话。
可她埋怨的眼神和责怪的话语还是让她感到一阵锥心刺骨的痛楚。
似有一根带钩的鱼线,从她的胸膛一直贯穿到了她的小腹,而不时攥着这根鱼线拉扯的,正是她从小依赖的母亲。
她惨白着脸低头,泪水在红彤彤的眼眶里打转,“对不起妈妈,我不是故意的,我保证我以后不会了。”
见她这副畏畏缩缩的模样,萧仪琳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你这上不了台面的性格到底是遗传了谁的?我和你爸都……”如被鱼刺刮了喉咙,她的话戛然而止,只眯起一双潋滟的眼睛,浓烈的憎恨与其他难辨的复杂情绪在其中翻涌搅动。
一阵不安的沉默后,她终于大发慈悲地放过了眼前刚上大学的小女儿,“现在就算了,待会你可不准给我掉链子。”
她不放心的问,“来之前给你说过什么,你还记得吗?”
“记得,”阿怜抿着唇点头,柔和的琥珀色瞳孔中映出母亲紧张又明艳的脸,“待会见了沈叔叔他们,要主动打招呼,要多笑,要积极回答问题,不能低着头不说话。”
萧仪琳满意点头,神色略有回暖,转身抬脚前又回头叮嘱她,“可别光脑子和嘴里记得。待会表现得大方些,为我争口气,知道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