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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琅忍着气,终于在宫中请帖送来的那天爆发了。

他狠狠将请帖摔在地上,对着空气大骂,“这烦人的蝇虫!他别以为我不知道他打的什么鬼主意!他的心肝都被蛆虫蛀完了!”

要是还怀着孕,阿怜绝对不会考虑入宫赴宴,可现在谢晟都一岁了,又有姨母和姨父悉心照料,眼下,比起抗旨不尊,落下隐忧,带着谢琅去一同赴宴才是正解。

“没事,我们同进同出就好,他只要还要面子,就不可能在宫宴上当众发难。”

赵寅确实没想着发难。

他自己也说不清,他到底是以何种心情送去那些礼物,又拟好那张请帖的。

三年前她骂他的那番话,他在她走后反复琢磨,越发觉得她好像没骂错。

但能怎么办呢?

儿时被人欺凌当狗骑,生母走后吃了两年的冷饭,还差点遭太监猥亵。

他可能在那时候就扭曲了。

善妒多疑,伪装和善,睚眦必报是他保护自己的手段,已经融入骨血,改不了了。

如今他身居高位不用再迎合谁,好像也不需要去改。

他自私,阴暗,没有爱人的能力,只是为何,听闻他们大婚,听见她怀孕、产子,他心中依旧会隐隐刺痛。

是不甘吗?

他本可以将她抢过来强占的,只不过他大发慈悲,放了她一马。

于她,他已经有过许多次心软和宽宥了。

如果这次她接了请帖却不入宫,便是她气量小,不懂知恩回报,亦是英国公府违命不尊,他便有了新的由头去整治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