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了她这句‘等你’,谢琅才扬眉换了笑脸,一步三回头地离开。
莲月捧着官家御赐的流苏头面颇觉烫手,觉察周围人或明或暗探来的目光,紧张地咽了咽口水,生怕一不小心摔了,问道,“小姐,这头面?”
“放去马车上吧,”阿怜眼珠一转,“顺道把那几盒香膏拿过来。”
莲月走后,阿怜锁定了颜鲤所在的位置,提起裙子顺着阶梯往下走。
先有谢世子当街唤她表姐、送她御赐头面,后有对吃穿用度极为挑剔的颜娘子亲口承认穿的是她家裙子。
随她一路走过,站在下阶的女娘们皆是转头看她,目光心思各异。
只见她停在颜鲤面前,语气诚恳地夸道,“不愧是颜娘子,将我家的裙子穿得这样好看!”
颜鲤也卸下了平日的高冷自恃,亲切地回她,“你这衣裙本就好看,等我回去,定亲自去你们铺面挑挑其他的!”
上京时兴华丽繁复之风,从贴身的襦裙到外披的宽袖衫,大多是不同的颜色,且为了颜色饱满纯粹,大多采用哑光的细棉和织锦,少用亮面的绸缎和菱纱。
而今,颜鲤身上这条广袖裙另辟蹊径,没在一群彩陶似的女娘中反倒显得夺目醒神。
那广袖裙静看是一片柔和的烟霞粉,似早春的桃花花瓣,将颜鲤整个人簇拥起来,显得她肤白娇小惹人怜。
不仅静看夺目,走动起来时衣裙迎风摇曳,裙摆和袖口处还会随光线变化泛起珍珠似的流光,丝毫不显得臃肿,观颜鲤妆面无暇,鬓角无汗,想来用的也定是透气舒适的料子,穿上无多负累。
这样一分析,不说颜鲤回头想去挑,就连她们也想去挑挑有无合适的裙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