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年间祖父开罪了京里的大员,带着父亲和祖母举家迁回了江南老家,这些铺子来不及处置,只带了地契匆忙离开”
“现今那大员已告老还乡,祖父也已仙逝,昔日恩怨一笔勾销,家父不忍见京中置业废弃,这才遣我重返上京。”
莲月攥紧手指低头憋笑,小姐可真能扯谎。
江南姜家富甲一方,祖业自江南而始,金铺、丝织、钱庄、典当行,各类产业沿着水路蔓延,遍布南方大多数城池。
相比之下,上京这些产业不过是九牛一毛,要不是小姐主动提出来,想借此逃婚,老爷说不得早忘了京中的置业。
“来上京的一月,我派人好好查探了一番这些铺子的情况。”
“祖父迁家后多年不来视察,有的掌柜便将铺子据为己有,不交纳租金不说,还伪造契书私下转让,”阿怜惆怅地叹了口气,“我初来乍到,不懂其中曲折,却也知道要想假契书上有官章,必然少不了京中某些贵人帮忙遮掩。”
“要不是有幸认识裴大人你,我可真不知道要怎么办才好了”
见阿怜捻着帕子委屈揩泪,眼尾飘红,裴玉一阵心痛,当即沉声应道,“姜姑娘放心,我既有监察百官之责,此等乱象绝不会坐视不理。”
裴玉的目光再次飘向那一小叠地契。
话是这么说没错,但士农工商,商为最末。
商人为利之争,身为都察院御史的他亲自操刀,免不了让人怀疑别有用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