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头脑一热,负气扭头冷声道,“我不需要你去抢!”
或许是他被阿怜惯坏了,又或许是他在星耀时被抢夺作品的那段回忆太过痛苦,令他对资本运作从身到心地排斥。
他其实早该明白,他既然选了这条路,就迟早会参与资本的运作。
可当时的他刚刚出人头地,既天真自负,又有莫名的自尊心作祟。
就像他不希望别人来抢他的作品一样,他也不想去抢别人争取到的代言。
“是我的就是我的,我才不屑去抢别人的东西。”
就是这句话,令一切开始脱轨,变得无法控制。
“顾飞,你什么意思?”阿怜不可置信地受伤质问,“你是在怪我吗?”
他可耻地沉默了。
见他如此,阿怜缩在阴影里,细瘦的肩膀开始抖动,“是,你们都高尚,向来只有我是庸俗可恶的,只有我是这样。”
顾飞猛地侧头,她把他和那些见鬼的家人混为一谈了?
阿怜从没跟他细说她的家世,只是受了委屈会来他这用代称哭诉,因此当时的他只知道她在家里过得不快乐,并不知道她就是司家那个走失了二十多年的女儿。
他只记得当时很慌,想开口认错,却听阿怜轻轻笑起来。
她似乎变成了一个披着尖刺的刺猬,对他恶语相向,“不过我不明白,顾飞,你那么缺钱,为什么还要拒绝这么好的机会?你到底在装什么?你难道真觉得我会一直迁就你,花了钱还要一直受你的气?”
他遍体生寒,愣在原地,嘟囔道,“一直?”
她不看他,只高声对司机喊道,“停车!”,等车在路边停稳后,一甩车门匆匆离去。
他被她的话伤到,捏紧拳头,看着她于路灯下离去的背影,发誓不会轻易原谅她。
冷战了一个月,他却后悔了,又因为她临走时放下的狠话拉不下面子去求和,只能和从小到大极为信赖的哥哥倾倒苦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