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嬴煦召他时,他的面上没有丝毫惶恐。
他受伤未愈,嬴煦特许他不下跪。
“父王召儿臣来可是为了王储之位一事?”
“正是,”嬴煦负手而立,眼里颇有些惋惜之色,尽管父子亲情淡薄,但他向来对这个出色的长子十分欣赏,“依你看,你还是否适合继续呆在这个位置上?”
嬴昭抬头,眼里平静的不像是在谈论自己,“依儿臣看,损失左臂,只是略有碍观瞻,不影响议论国策,更不影响持笔批折”
他的野心没有写在脸上,只客观道,“父王也可即刻派人教导公子鱼和公子炜,若他们在为君之道上胜过我,我自愿让出王储之位。”
“只是,若单单因为左臂缺失废我,想必丞相第一个不同意”
在召他来之前,嬴煦刚跟丞相谈过,与他的说法几乎一字不差。
五年后,嬴煦因病故去,公子昭顺利即位。
秦王昭登基后招揽客卿,封为他生下长子的余夫人为后,紧接着广纳夫人,第二年就有了五个子嗣,而后歇在呈殿专心政事,不再入后宫。
这日史官前来呈殿询问君王是否要多费笔墨将那中箭而亡的怜妫记录在册。
一尸两命被视作不详,又刚好发生在祭祖之日,隐去不记似乎更为妥当。
可史官尽职尽责,想尽可能多地还原本貌,这才来询问他。
嬴昭闻言皱眉,这些年他政事繁忙,对史官口中的怜妫已没多少印象了。
思忖半晌,他回道,“来人间一趟不容易,就给她记上几笔吧。”
史官应诺退下,嬴昭的心思也重新回到竹简上,及至天光昏暗,灯火通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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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吧,门的那边就是新世界”
分身沉重地点点头,迈着碎步往光门走去。
临跨入光门时,她还是忍不住回头问,“神女,这是转世投胎吗?我还会回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