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嬴昭,你倒是大胆”
熊昶自顾自倒满一杯酒,仰头一饮而尽。
这个后生做了他不敢做的事,竟然不畏史官笔锋,把她的身份放到明面上,封为王后。
雀台失火令他无心朝政,得知巫府无人时已是半月后,恰逢后宫阴私被连根拔起,他连通起来派人去追时,已失去了他们的踪迹。
当时,他对巫阖可能会伤害她的恐惧已远超巫阖另投他国的恐惧。
甚至想好了,如果巫阖愿意把阿怜送回来,他可以允诺放他一条生路。
却没想到,一年后,伴随着巫阖在齐国为官的消息传来的,还有另一个出乎意料的消息——
巫阖身边多出来个来历不明、貌美如天仙的夫人。
他知道那肯定就是阿怜。
他派去刺客刺杀巫阖,被警惕心极强的巫阖提前截杀。
齐楚交战,刺客潜伏本就不易,加之齐国对巫阖的重重保护,他的人想把阿怜偷偷带回来简直难如登天。
就这样又等了一年,探子又传来消息,说阿怜被秦国来的使臣接回了秦国。
再然后,就是今日她被封王后的消息。
他为楚王,她为秦后,他们之间再无可能。
她或许到现在都还恨着他,连那个能够证明他们曾亲密无间的,尚未出世的孩子,也只有他一个人知道。
他醉倒趴在桌上,酒杯丁零当啷滚落在地。
他忽想起巫府初见她时,阳光和煦,桥下水波涟涟,他几乎看得痴了,转瞬就猜出她的身份。
“从前没见过你,是巫阖把你关在这的吧?”
“跟我走,我能带你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