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阖的额角出了些不易察觉的细汗,他面色如常,抬眸看向楚王昶的眼里,冷肃道,“杀之方可永绝后患。”
楚王昶闻言,心中悄涨的猜忌稍稍消褪些许,仰头大笑道,“爱卿可真是铁石心肠,这样的绝代佳人,杀掉岂不可惜?”
巫阖神色不变,只冷声道,“臣向来如此。”
只有他心里清楚,他又撒谎了,为了怜妫,一次次丧失理智,甚至于被楚王昶怀疑别有用心。
带着迷茫和羞恼的怒气在心中积聚,将矛头推向了问题的根源。
他突然想将怜妫送出府外,送得离他远远的,好让他的生活恢复如初,不再轻易失控。
可心里有个声音又在说,不能送她那么远,至少不能送到楚国之外,彻底脱离了他的掌控。
可她是颗还未使用就废掉的棋子,还要掌控她做什么呢?不是白白浪费时间浪费精力吗?
有个答案呼之欲出,只不过骄傲如巫阖不愿意承认如此荒谬的事实。
金羽台,流觞酒会。
巫阖难得参与其中,他痛快地大口喝着精酿的烈酒,似要将所有愁绪一并洗刷干净。
到结束时,他已烂醉如泥,连站都站不稳了。
见他这样,同僚半是稀奇,半是担忧,冲一旁待命的侍婢们喊道,“快扶巫大人回房去休息!”
巫阖虽不常住金羽台,在金羽台却是有单独客舍的。
侍婢拥上来扶他,他却脱手甩开,巫阖看不清同僚的脸,只囫囵道,“劳烦大人送我回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