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现在被臣关在巫府,”巫阖语调沉稳,似深思熟虑道,“从探听到的消息来看,她对秦王煦而言十分重要,必要时可堪大用。”
“不过她现在还不知道是被楚掳来的,王上还是先不要见她来得妥当。”
“也是,还是你考虑的周到,”楚王昶认同地点点头,转而谈起祭坛刺杀的成果,“探子说秦王煦背后中了一刀,这可是真的?”
“确为真,”巫阖顿了顿,据实说出自己的猜测,“不过短刀难以伤及肺腑,那一刀恐怕要不了他的命”
楚王昶拍拍巫阖的肩宽慰道,“寡人也没想这一次就能成功取他性命,这实非易事。你能不顾危险,亲自带人深入秦国腹地,已十分英勇”
楚王昶此话非虚,楚国乃大国,招揽客卿无数,可这群客卿里,打得过巫阖的智谋远远不及他,智谋在他之上的又接不住他哪怕一拳。
这样的文武兼备,才是他对待巫阖如此宽容的深层原因。
他确信,巫阖无论到了哪国,都是一大助力,因此他绝不会轻易放巫阖离开楚国,哪怕横尸一具,也要葬在他楚国的地界上。
终于不再是摇晃的马车,阿怜躺在柔软的床榻上昏天黑地地睡了一觉,醒来时天光已经暗沉下来,屋内的圆桌上备着几份点心,她揉揉空荡的胃袋,下床就着茶水吃了几块。
许是听见屋内有了动静,清脆的敲门声后,一个模样伶俐的婢女探出脑袋,藏不住心思地瞪大眼睛,和阿怜对视好一会才道,“夫人,你醒了!奴已叫人备好饭菜,这就去让他们送来”
巫府乃楚王钦赐,因巫阖自身喜静,少有下人。
她是巫阖午时买来带回府的,名叫元佑,雇农之女。
爹娘耕作劳苦,不想她也这样,便凑钱送她来郢都,进了奴司房受教导,专供楚国贵人们选作家仆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