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王失状,相比之下,此前宫外三日的冷落倒算不得什么了。
大风携雨打落树叶,吹起湖面层层褶皱。
两只圆白的伞顶在湖边墨色小道上快速移动,眨眼进了一座四角飞檐的亭子。
身上的素纱曲裾湿哒哒地滴着水,阿怜将油纸伞随意一搁,进了亭内斜倚着栏杆,“我们在这等雨小些再走吧”
兰妫亦望着这瓢泼大雨发愁,应了声好后便蹲下来,双手抓着她的衣裙往反方向一拧,积水哗哗落了一地。
她心里转了几回,还是忍不住小声抱怨,“真是倒霉极了,无端端遭了训斥,回来又碰上这样的鬼天气。”
“王上要去哪,又不是咱们能决定得了的。难道还能关上门不让王上进来不成?”
今早秦王煦离开后不久,几乎夙夜未眠的阿怜便被从卧榻里揪了出来。
秦王后召她去椒房殿,罚她捧着诫册站在殿中,明里暗里训她一番。
话语中多有鄙夷不满,笃定她使了狐媚手段,使得秦王纵。欲贪乐,怠政伤身。
真真是有口难言,谁能想到她才是不愿的那个。
阿怜叹了口气,拉住兰妫湿漉漉的手,“别拧了,就这样吧。只是裙摆湿了而已,内里还干着,不会染上风寒。”
“这怎么能行?”兰妫眼皮一撩,恨铁不成钢道,“要是由它这么放着,万一寒气入体了怎么办?”
“侍医嘱咐过我,这不利于孕育子嗣。”
一提到侍医,阿怜的喉舌间便忆起那甜腥补药的味道,瞬间住口依她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