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昏迷的人鱼躺在滚轮床上,双手和尾巴被束缚带和钢质环牢牢绑住。

阿怜带着口罩小心刮取他上半身和鱼尾部分分泌的粘液。

人鱼看起来没有鲸鱼那么厚的体脂,靠什么在接近零度的水下保暖呢?

她想到那晚让她身体暖和起来的甜味粘液。

目光移到他紧闭的唇上。

粘液的来源是口腔。

装有不同部位粘液的无菌容器被封好,放在实验桌中央,阿怜拿起消过毒的医用钳撬开了他的口腔。

上下牙床两侧,尖锐似针柱的牙齿在高功率照明灯下泛着幽幽冷光。

阿怜拧紧螺丝,固定好钳子的角度,聚精会神地俯身靠近,准备从他的舌苔和上颚收集口腔粘液。

突然,人鱼浅色的睫毛微微颤动,费力睁开的眼缝中露出一点灰色的瞳孔,聚焦在面前小心翼翼的人类身上。

阿怜立即拿起麻醉针刺向他的颈侧,毫不留情地一推到底,人鱼的刚睁开的眼又不甘地闭合起来,没了动静。

长长的走廊上,和人鱼比起来体型十分娇小的阿怜正吃力地推着滚轮床,他们现在要去反应测试实验室。

人鱼很重,她纤细的胳膊因用力微微颤抖着。

要是脚下踩着的是半干的水泥地,她绝对会留下一串深深的脚印。

这个不合时宜的联想让她轻轻笑出声。

第四层很安静,拢共只有两个活物:她和这条人鱼。

这意味着她可以独占这条人鱼进行研究,同时也意味着,所有的事情必须她亲力亲为,还得独自承担随时可能到来的生命威胁——

被这条人鱼攻击,像斯科特那样无知无觉地躺在血泊里。

到时候可没人能帮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