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市国际联合海洋研究中心,国际交流办公室。
明显是北欧面孔的老教授戴一副无框眼镜,银发一丝不苟地梳在脑后。
他神色严肃地推了推镜架,视线从手里a4大小的申请书转移到面前扎着马尾,格外腼腆的中国研究员身上。
“怜(lyan),你确定想去冰原研究站吗?那可不是个能轻易适应的地方。”
冰原研究站位于东北格陵兰国家公园的南部边缘,大部分建造在地下。
那里有着极昼和极夜,极端恶劣的气候使得研究站的生活物资极度依赖外界供给,食物种类和娱乐方式十分匮乏。
以往常驻冰原的科研人员或多或少地出现了抑郁、消极情绪,不分国别。
那里的人手缺口很大,按理来说,有人申请调令,他应该高兴才对。
但看着眼前清瘦内敛的年轻人,他尚存的良心让他无法不产生担忧,不由向她再次确认。
穿着白色研究服的阿怜腰杆挺直,虽然体型瘦弱,却莫名给人一种坚不可摧的气质。
她望进老教授关切的眼里,手心出了点细汗,“我确定”
“我对研究极端环境生物很感兴趣”,她说出的话和申请书上给出的理由一致。
不出预料的,她拿到了署名drnielsen的推荐信。
……
a市浦东国际机场。
阿怜穿着一身宽松的灰色运动装,平时因工作而扎起的马尾放下,泛着光泽的柔软黑发乖顺地垂落在肋部。
她背着登山包,拖着一个24寸的行李箱,前往国际出发层值机。
得益于地板的光滑,滚轮转动摩擦地板的声音很轻,耳边回荡着的中英混合的航班播报声让她思绪拉远,心里有股淡淡的不真实感。
两个月前,她带着满身疲惫走出灯火通明的研究中心,接到了来自母亲的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