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逍遥没有作答,他将那张薄薄的画纸摔在地上,大步流星地消失在寂静的月夜中。
……
夜色静谧,夏日的蝉也停止了鸣叫,书房的夜灯昏黄,松油味弥漫开。
他正伏案,握着画笔,一笔一画,专心致志地描绘。
动武的粗人做起这文雅的事,竟然一点不显得手生。
“舅舅,你在做什么?”
是阿怜的声音。
脚步声从转角传来,她撩开纱帐弯腰进来,吓得他将未干的画匆忙塞进了匣子里。
“你在画什么?”她凑近嗅了嗅空气里残留的松油味,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光。
“难道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
她扑过来,纤细的胳膊抱住他粗壮的手臂撒娇,声音软极了,“我要看,给我看嘛!”
于是他只能颤巍巍地打开上了锁的匣子,取出那皱成一团的画纸,铺展开来。
那本该半成的睡颜图,却突然变成了极其香艳的画面。
勾勾缠缠,密不可分。
“好啊,你居然藏的是这种心思!”
“真恶心!我这辈子都不想再看见你了!”
她的表情大抵是极其愤怒和厌恶的,可他却看不真切。
或许是因为,阿怜从没在他面前有过这样的表情,所以,就算做梦,他也梦不清楚。
是的,谢逍遥已经意识到这是在
做梦。
因为,他绝不可能让阿怜发现那个暗匣,也不可能让她发现那匣子里藏着的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