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逍遥沉稳地坐在上首,给他打了一针强心剂,“您只管放心说,今日之事,不会有第三个人知道。”
老者这才缓缓开口:
“只不过,飞霜姑娘曾消失过一段时间。”
“老庄主四处寻找无果,成婚后的某日,飞霜姑娘却突然自己找了回来”
“从那以后,老庄主便宣称,从后山找到一个弃婴,取名谢如意,养在膝下”
“夫人因此同老庄主吵了许久……”
老者的话被耳边剧烈的嗡鸣压过,谢逍遥头痛欲裂,似乎身体悬空,在无尽的深渊里下坠。
儿时的画面在脑海中翻涌,越来越清晰。
“是你自己愿意嫁过来的,我没有强迫过你。”
“要是知道你心里有人,我怎么还会嫁过来!你真恶心,你毁了我一辈子!”
“她未婚先孕,你不知羞耻,你们简直丧尽天良!”
“住嘴!”
“呵,怎么?做都做了,还不让人说吗?”
无尽的激烈争吵声、杯盏破碎声。最后以母亲愤然离去的背影收尾。
母亲离开那日,谢如意牵着他的手站在山庄高高的城楼上。
她给他塞了支在山下买的糖葫芦,“没事的逍遥,母亲只是一时生气罢了,她肯定会回来看你的”
可惜,自那次分别起,谢逍遥再也没见过她。
离开之前,她甚至没给他一个拥抱。
他当时不明白,谢如意安慰他时,眼中的愧疚从何而来。
如今想来,怕是只有他一个人被蒙在鼓里。
谢如意应该是知道,母亲的离去有她和她母亲的原因在,所以才会在后来加倍地对他好,以作弥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