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顶着谢慎言奇怪的目光,阿怜有些局促地应道。
谢慎言点点头,不再说话了。
……
走在回听风苑的路上,阿怜故作轻松道,“我来找谢叔,是想道歉。”
谢逍遥身形一僵,已经猜到她接下来要说什么。
她不习惯做缓和气氛的那人,因为这些从前都归谢逍遥来做。
“那时在书房,我只是一时糊涂,才说了错话。”
“谢叔要娶妻,原是与我无关的。”
“谢叔会娶妻,我……我今后也是要嫁人的。”
“只是谢叔对我千好万好,让我起了私心,想着若是谢叔有了妻子,必然会将对我的好分出去。”
“我不该这么自私,我应当大度些。”
这懂事的话,完全符合一个被惯坏了的小辈幡然醒悟的样子。
而后的结局,按理来说应该是两人冰释前嫌,重新恢复到之前的亲密。
可就是有什么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悄然改变了。
听到阿怜这番话,谢逍遥不感到欣慰,也无半分喜悦。
那重重压在心头的阴郁情绪不减反增,让他有些喘不过气来。
不安,内疚,还夹杂着微妙的矛盾。
私心舍不得推开,却又无法对她的心思视若无睹。
心中天人交战,他口齿僵硬地回了一句,“你想明白了就好”
阿怜的脸霎时白得像雪,她猛地低下头不想让谢逍遥察觉到她的异常,匆忙找了个借口告辞。
可一转身泪水便似断了线的珠子下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