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压下心头隐隐泛滥的狂喜,想起此前的患得患失,不由鼻头一酸,不争气地落了几滴泪。
为什么半夜前来?
为什么侧耳听她梦呓?
哪怕今后不能住在玄霜殿,她今夜也一定要问个清楚。
……
寒池上笼罩着一层迷蒙的雾气,冰冷的水流无声拂过细密的鳞片,身体的躁动逐渐平息,心里弥漫开来的酸涩却越发明显。
他明白,那句模糊的喜欢不是对他说的,是对玉翎。
只不过他没想到的是,她在凡间时便倾心于他。
怕是一修好宝月琉璃樽,她就会迫不及待地离开玄霜殿,去找他双宿双栖了。
眼角隐隐有些潮湿热意,玄霜将身躯完全浸没在寒池之下,心道这样也好。
若往后他真的出了什么事,还有人护着她。
“神君!”似乎有熟悉的呼声隔着水层传来。
玄霜睁开巨大龙目,是幻听吗?
像是得知他所想,那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清晰,一连串炸响在他耳侧。
“神君!”
“神君!”
“神君!”
“你出来!”
“你快出来!”
他看见水面模糊的倒影,不可置信瞪大双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