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那遮天蔽日的巨龙似乎并不在意渺小的人类,细长的龙尾转眼间便消失在云层中。
阿怜盯着恢复平静的云层,心脏似乎被针扎了一下。
是梦吧,一定是在做梦。
不然为什么玄霜神君的眼神那般陌生,好像全然不认识她。
不然为什么只要一有离开这轿子的想法,她就头晕目眩,恶心欲吐。
她简直像是被困在这顶轿子里。
更加准确地说,她是被困在了这具身体里。
虽然这具身体与她长相声音一摸一样,但大多数时候,她都无法掌控这具身体的言行。
就比如此时,她被吴国年轻的君王抱在怀中,而座下即将被斩首的,是她血缘上的王兄,大夏国君的第三子。
她明明怕得要命,却拍着吴王的胸口嗔道,“三皇兄自儿时起就一直欺负我,大王可不能一刀斩了他。我要先将他好好折磨一番,再送他上路”
后来她暗中送三皇子出逃,却中了吴王的圈套,背负弑兄骂名,为千夫所指。
大夏国以此为由出兵征讨。
两军对峙时,阿怜被吴王拉扯着上了城楼。
烽火之下,她发髻散乱,衣衫不整,丝毫没有一国公主的尊严。
一如当初在喜轿时,泪水又流了满面。
仿佛她在那时就已经预知了此刻的命运。
领兵前来攻打吴国的,是向来最疼她的大王兄。
野心勃勃的吴王高声挑衅,试图榨取她的最后一丝价值。
“生在乱世,无论如何都是要死的”,消极而灰败想法如阴云般笼罩在她的心头。
公主抽出守城小卒的佩刀,在吴王不可置信的眼神中决绝自刎,鲜血喷了他满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