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那熟悉的神色,周清宴脑中闪过一个不可置信的猜测,喃喃道,“不可能,不可能!”

他嘶吼道,“是天要亡我,是上天不公!”

杜妤清一刀刀刺进他的胸膛,直至他没了声息都未停止,她咬着牙一字一句道,“你机关算尽,业障太多,就算是天要亡你,也是你该死!”。

四皇子于府邸内自缢而亡,其身侧放一血书:“望皇兄留我妻女一命”。

他至死都不知道,最后登上皇位的,居然是他连面容都记不清的五弟。

已经登基的五皇子拿到这封血书时,目露嘲讽,下令将四皇子葬皇陵,其妻女派守皇陵,无诏不得擅离。

京城的事一妥,贺云骁便连夜往临安赶。

襁褓之中的婴儿安详地睡着,贺云骁只匆匆看了一眼,便越过知夏去找阿怜。

苍白似玉的人静静地昏睡在床上,贺云骁跪在床榻一侧,握住阿怜的手,泪滴滚滚落下。

“你受苦了,”他带茧的大掌摩挲着,声音哽咽的承诺道,“从今往后,我们一家,再也不会分开”

端着药盘前来的决明子见此,眼神一黯,悄悄退了出去。

“大恩不言谢,今后若有所求,尽管来找我”,擦干眼泪的贺云骁欲行大礼,被决明子拦下。

从前校场再苦再累,都没见他哭过。

决明子明白,贺云骁爱重阿怜。

他幼年丧母,少年丧父,独自一人熬过刀光剑影,如今总算是又有血脉相连的亲人了。

想到这,他不自然地收拢衣袖,不禁为自己的私心感到羞愧,“贺兄不必如此客气。我……我是看着那孩子出生的,若是非要言谢,不如让那孩子认我做契父?”

回京中休整一月。

一日退朝后,身着五爪金龙朝服的五皇子留住贺云骁,敲打道,“听说贺将军养了个娇俏的外室,看来你对先王妃的感情也并非传言中那么深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