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四儿女情长有所忌惮,不足为惧。老五生母早逝,被派往封地,朝中无人撑腰。

就数他和老三势头最猛。

贺家兵权在握,如果能拉拢到贺家,登峰御极几乎是板上钉钉的事。

可那贺云骁毫无大志,朝中局势一概不管。

拉拢贺云骁不成,他心中发狠,想着不能收入麾下便毁了去,于是授意刘钊孜于边疆暗杀,没曾想他中了毒箭也能活着回来,还让他损失了刘家这个助力。

前些年刚把三皇子的人端了一锅,这才多久,周家又送了十几个舞姬进府。

心中气闷之余,二皇子对贺云骁诸多怨怼,“他怎么不得个马上风干脆利落地死了,也好过让我如此焦心!”

几个呼吸平复情绪后,想起信中提及的舞姬,心里暗道是个麻烦。

他提笔在细窄的黄色信纸上刷刷写下几字,卷起来装入信筒,递给一直低头候命的暗卫。

暗卫恭敬地接过,没入阴影。

月下飞檐走壁的暗卫骨骼咯吱作响,一个转角便比方才高了几寸。

贺云骁拆开信筒,展开那黄色的信条。

他的目光落在最后几字,心中不由一紧,“挑起内斗,借刀杀之”。

复又将信卷起来,递给贺二。

这细长的信筒最终落到了贺府膳房掌事的手中。

贺云骁推门而入时,见阿怜双腿蜷缩侧卧在榻上。

当年蜷缩在自己怀中的白狐,是因风雪寒冷,如今呢?

像是因为刚到新地方而怕生。

与床榻的距离逐渐缩短,思绪似风吹书页,翻得极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