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长大了些,虽成了武将,常年泡在校场,也要时刻关注朝堂动向,好知道什么时候该装糊涂,如何粉饰太平。
父亲因旧伤复发去世时,他才十五岁,贺家军的重担落在他尚且稚嫩的肩膀上,常常让他觉得喘不过气。
皇帝年迈多疑,太子母族衰弱,几个皇子虎视眈眈,朝堂局势波诡云谲。
贺云骁闭了闭眼,嘈杂的人声似乎在今夜远去。
第二日天刚亮,贺云骁便卸掉多余的行装,着轻衣,腰间系一截狐尾,臂弯夹着狐狸,在苍茫雪山中运气飞驰。
等消耗得只剩一层内力,便找隐蔽处休息恢复,待内力充盈,复又继续赶路。
山中积雪不化,残留的内力不足以抵御夜里的极寒,这时狐狸便钻进他的里衣,像个火炉般,将寒意从他的四肢百骸驱散。
不知走了多久,终于望见远处的稀疏炊烟。
“吱吱!”狐狸跳到雪地上,兴奋地原地打转。
贺云骁弯腰捞起狐狸,五指插入她光洁的毛发来回捋动。
夜间微弱的火光看得狐狸摇摇欲睡。
贺云骁端详特制的箭头,想到刘家,戾气横生。
余光撇见那团柔软的白色,内心又归于平静。
突然,狐狸站了起来,耳朵微动。
贺云骁会意,连忙踩灭火光,抱着狐狸轻手轻脚地往崖洞里走。
约莫一刻钟后,洞口隐隐传来零碎的交谈声。
火光在岩壁上移动,模糊的人声越来越清晰。
其中一人的语气掩藏不住地兴奋,“如果找着了,他们真会给我们一整箱的金子?”
“总得有些表示吧,那毕竟是他们队伍里走失的人”,另一人蛮不在意地回。
一阵沉默过后,犹疑的声音响起,“可我总觉得有些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