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微微垂眸,静静看了片刻外间风雪,在一室的静谧中说:“这件事就只能是索额图给她办的。别人不敢这样做的。”
太子这话一出,琇莹心里就知道了,方才康熙说的话,太子可全都听在心里去了。
琇莹道:“太子如今大了,许多事,万岁爷是不会避着太子的。”
“像今日的这件事,若赫舍里嫔诚心祭拜,又何必非要选一个这样的时日天气,非要冒雪等在门口呢?”
“她在宫里时就十分正经的请求,闹得阖宫上下都知道,其心就不全在祭拜上。这件事换了别人办,万岁爷指不定雷霆震怒,换了索中堂来办,万岁爷投鼠忌器,心有顾忌,大约也就只能这样了。”
太子已经是个很挺拔的少年了。
坐在那儿的仪态就十分的好,与康熙是截然不同的气质,但站在一起,一看就是顶天贵胄的父子,天生贵气逼人,随着太子一天天的成长,朝野上下已经不能看不见太子了。
太子作为储君的存在感已经越来越强了。
太子道:“像这样的事情,换了别人,是断然没有人敢与我说的。也就只有宜娘娘了。”
“他们如今不大好见我,就把主意打到了皇额娘的身上。皇额娘已经作古,却还要被他们如许利用。”
琇莹将目光落回在太子的身上,她看了看太子,指了指自己的眉心,才问太子说:“太子有烦心事?”
太子其实也不大,如今就是做学问,也没有开始办差。
皇子们都还没有到年纪,不到办差的时候,但到底身份摆在那儿,有太多的事儿会影响他们的心绪了。
这回出来,琇莹就发现了,太子的眉头有时候会皱着。现在就是。
太子端坐在榻上,脊背挺得笔直:“我心中有疑惑不解。想给玛法写信,但是玛法闭关云游去了,我找不到他在哪里,信送不出去。”
太子其实很怀疑玛法是故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