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了。苏麻喇姑同太皇太后一样,从别后,将近二十年没有再见过顺治爷了。

大清的世祖爷,就是太子说的,是奉先殿里挂着的那张画像,很多时候,苏麻喇姑都很恍惚,好像世祖爷真的不在了,在五台山上修行的寂照和尚默默无闻,和世祖爷半点关系没有。

和京城断了联系也有二十年了。

太皇太后心里赌气,只当没有这个儿子。

而世祖爷呢,遁入空门,早已拜别红尘了。

苏麻喇姑落泪:“奴才,一切都好。”

寂照说:“贫僧听闻太皇太后高热不退,讲经祛魔,不知有没有用处。”

苏麻喇姑忙将寂照往里请:“有用处的,一定有用处的。”

苏麻喇姑抹了眼泪,指望着昏睡不醒的太皇太后能睁眼看一看这位寂照和尚。

这眉眼再不似年轻时的顺治爷了,可又有哪个亲娘认不出自己的儿子呢?

太皇太后没有醒过来。

寂照坐下后,也没有开口说什么。

就这样沉默对坐。

寂照宛如一方沉默的磐石,就那么静静的看着眼前的太皇太后。

眼神无悲无喜,平静自然。

不是看母亲的眼神,也非看仇敌的眼神。

就好像看草木,看众生,看万物,都是这样悲天悯人的目光。

亲娘与万物众生,在他眼中并没有什么区别。

苏麻喇姑只是在旁边含泪看着,不出言催促,满目感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