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则是太皇太后不愿意旁人近前来伺候,也实在是没办法叫人听见这些话。

二则,也是苏麻喇姑怕太皇太后说出什么不好的话来,叫年轻的宜嫔娘娘听了伤心难过,若是惹哭了回头去找皇上。

皇上与太皇太后之间恐怕就不太好了。本来么,皇上如今也是很宠着宜嫔娘娘的。不必为了这些陈年旧事将关系弄得不好了。

结果太皇太后就非要这么说话,苏麻喇姑也没有办法。

只盼着宜嫔娘娘多担待。

可宜嫔娘娘呢,担待是担待了。这话说的又是——

特意提及寂照师父,又说执念所破。

这不就是拐着弯儿气太皇太后么。

偏偏苏麻喇姑半点不好的话也说不出来,谁让太皇太后的话先不中听,又让宜嫔娘娘这么难堪呢。

这可比当年对董鄂妃说的话难听直接多了。

苏麻喇姑忙搁下刚送进来的汤药,到了太皇太后跟前,给她顺背抚气,生怕太皇太后气出个好歹来。

“你——”太皇太后说不出什么话了。

因为高热上来,太皇太后昏昏沉沉的,就没法子再说什么了。

琇莹想,这要是不治一治你,还不定话有多难听呢。

也是一大把年纪的人了,这会儿不好好休养身心,闹得什么呢。

可也是,这时候不闹腾点什么出来,那岂不是憋了一辈子不得痛快了?

也就是这时候闹出来,也是再憋闷不下去了。

就看这个执念,到底能不能破了。

破了,那是皆大欢喜;破不了,那就是自作自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