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年修佛修心,将过去的人世苦都修成了一片寂灭,还活着的,就是个叫寂照的和尚。
早已不见当年六岁登基就做了将近二十年皇帝的迹象。
“寂照师父好。”
太子是康熙亲自教导的,进了禅房后,就给端坐在那里的僧人行礼。
寂照回礼,行的是佛门礼,问的是施主好。
康熙与寂照相对而坐,小小的太子坐在旁边,琇莹也陪侍在侧。
禅房中安宁寂静,隔绝了外头的风雪。
寂照不愿意在自己修行的地方见康熙,这里是寂照素日里做早课的地方,大约是相当于小书房的存在。
寂照的起居之处,不太愿意示于外人。
五台山的住持说,寂照的身体不太好了,但是不愿意吃药。
可也不能任由身体疼痛下去,所以偶尔会敷一点膏药,琇莹在一室的佛果香气中,闻到了一点点清苦的药味。
应当就是寂照的。
这个小禅房布置的很好,但及眼所处,都是佛物,再无它物。
“你不该来。”寂照说。
寂照的声音仿佛也是一片空寂。修佛的人,大约是不愿再入红尘的,因此语调没有起伏,只有一切的幻灭。
“原也不是我要来的。”康熙说。
面对自己的生身父亲,康熙表现的很冷静,好像也并不如何。没有见到阿玛的绝大惊喜,也没有对这个阿玛的半点波澜恨意。
在康熙眼里,这就是个五台山上修佛修了二十年的和尚寂照。
琇莹兢兢业业的在旁边当一个透明人。这样的场合,她就用眼睛瞧着,实在也没有必要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