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从黄昏坐到天黑,一人喝了几碗糖水,趁着舒然去结账的功夫,舒羿递给席策远一份文件袋,像过去那些年那样,拍了拍他的肩膀,说了句“走了”,就领着结完账回来的舒然离开了糖水铺。
舒然坐到副驾驶位置。
旁边主驾驶座的人侧身给她扣上安全带,看她依依不舍的盯着后视镜,皮笑肉不笑道:“舍不得?”
“有点,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再见到。”她最近变得格外诚实,很少再说违心的话语。
舒弈手搭在方向盘上,车子平稳的驶出这条街道,直到后视镜中再也看不到席策远的身影,他半降下车窗,微凉晚风带去车内闷热,不经意的问:“怪我吗?”
舒然惬意的眯起眼睛,连带着声音都轻快起来,“不怪啊,我知道你是为我好。”
她理解他怕她再受伤,所以看的比较紧。
舒羿自嘲道:“所以只要打着为你好的旗号,就能处处限制你,事事管着你吗?”
她笑容烂漫:“你可以,你是我哥,我很听你话的。”
倒不是说她习惯了逆来顺受,犯而不校,只是体会到了生命可贵,不想跟她哥计较。
何况她的人生已过半途,除了爱情,总还会有其他东西。
【我很听你话的。】
这呼应的话语唤醒舒羿某段断片的记忆。
【你哪有这么听我话……】
望着他阴转多云的面色,舒然抿嘴浅笑。
她以为她和席策远就这样时,落地鹏城的第二天,意外接到了他打来的电话。
听他说,舒羿走前交给他的文件袋里装着一份订单合同和这串电话号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