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伸手去捏她的脸,被她轻巧躲过。
“瘦这么多,粮票不够吃?”舒羿歪头,又略微往前走了半步,她跟着后退远离。
躲避动作太过明显,她自己意识到后,不等他继续问,就主动找补,匆匆结束这场会面:“不跟你闹了,她们还在等我呢,哥你回去路上注意安全。”
说完,她抱着他带来的东西一溜烟跑走,背影却不见一丝轻快,像被推着离开巢穴的幼鸟,周身充斥着紧张慌乱和害怕。
舒羿不由怀疑,想知道她怎么了。
宿管懒得帮他上楼叫人,让他登记完自己上去找。
一路走过去,昏暗的宿舍楼里基本没剩下几个人,寂静走廊里,任何一点动静清晰可闻,他停在舒然的宿舍门口,听着里面传出的轻微啜泣声,笃笃敲响木门。
啜泣声戛然而止,里面的人好一阵才打开门来。
他看见舒然揉着红肿水润的双眼,假装成一副刚睡醒的模样。
看见是他,舒然惊了一下,偏偏舒羿把手放在了门框上,阻止了她的关门动作。
她无措地耷拉着脑袋堵在门口,如同做错事被当场抓包。
舒羿瞥了眼她身后空荡的寝室,“室友呢?不是说她们在等你,怎么就你自己,”
话没说完,舒然眼里再度翻起泪花。
舒羿皮笑肉不笑的敲了敲她的脑袋,“被骗的是我,你哭什么?”
他不问还好,一问舒然彻底绷不住,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从眼眶直直往下坠。
清瘦的年轻人收起阴阳怪气,无奈的给她擦着眼泪,“怎么了嘛?”
她哑声答道:“不会套被套。”
不远处的床位上,光秃秃的被芯和被套纠缠成一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