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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羿淡笑:“本来也没什么误会,工作上有点分歧很正常,反正都是为厂里好。”

他把私人不满说成工作分歧,一副不计前嫌的态度,让陈垚放下心来,想着他不会因为之前的事情为难自己,心情瞬间放松,当喝酒一样跟他碰了碰茶杯:“是,都是为厂里办事。”

两人也没喝酒,边吃菜边聊天,陈垚只觉得舒羿确实有能力,又见多识广,跟他从话不投机到交浅言深。

陈垚最后越说越兴奋,脸赤红一片,把椅子挪到舒羿身侧,跟他分享几个消息:“三车间停职在家的那个主任曹炜,这回肯定回不来了。”

说着,他伸手比了个“六”的手势,“吃原料差价吞了这么多,现在厂里瞒着,只说他失职,估计过段时间就要被处理。”

陈垚吃了口花生米,小声道:“都照他这样吞,迟早得垮。”

舒弈心不在焉的看着窗外。

上一世他出狱的时候,海市国营厂就因为内部原因走向下坡路,最后被蛀之一空,全体工人被迫下岗,给他们补了极少一笔钱,厂子就被卖给一家民营企业,原领导层下岗再就业后赚的盆满钵满。

在这个过程中,有人视而不见,有人默不作声,有人得过且过,或许也有人站出来发过声,但有些事不会因为个人的参与改变最后的走势。

陈垚不能,他也不能,也不想。

舒羿站在楼下,抬头望向二楼,家里没有亮灯。

青年拿出兜里的奶糖,指尖拨开糖纸放进嘴里,甜腻的味道完全不足以代替刺激的烟草味,他机械性的咀嚼着,一颗又一颗,直到太阳穴传来丝丝痛意。

舒然看见他木然的站在楼下,感觉有点奇怪,从自行车后座跳下来,“哥。”

后方突然晃动把钱洁吓一跳,连忙刹车,还没来得及说话。

舒羿快步走过来,朝钱洁笑了笑,敲着舒然的脑袋说:“急什么,差点把别人带摔了。”

“不好意思啊。”舒然转头跟钱洁说。

钱洁摆摆手,“没事,我骑的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