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开了门,跟仆从道了谢,让仆从把热水倒进了浴桶里。
“昨日太阳好,按照小姐的吩咐塞了很多的金银花和百合花,是不是要加到浴桶里?”半夏取了一只小花篮出来,里面是满满地干花花瓣。
“嗯,放一些吧。”唐鸢揉着额角,只觉得额头有些隐隐作痛,想到今晚发生的事情,脑子就轰隆隆地乱成了一团。
半夏伺候着唐鸢更衣,把疲惫冰冷的身子跑进了浴桶里,唐鸢这才觉得胸腔里那股意难平的感觉散了一些。
半夏取了香胰子用丝瓜络打出泡沫来细细帮唐鸢沐浴,见唐鸢心事重重便问:“小姐神色郁郁,好像有心事的模样?可是住在林府不开心了吗?还是想老爷夫人了?”
唐鸢摇了摇头,怔怔地看着远处的烛火发愣,片刻之后才开口道:“半夏,你说宋菱月真的会跟那位李姑娘告诉我的那般,是个不学无术坑蒙拐骗,靠着和锦兰妹妹的关系才成为医师的骗子吗?”
半夏抬眸去看唐鸢的眼睛,见她眼中似乎带着疑惑,便笑:“奴婢只见过那位宋姑娘一面,只觉得是个性子挺温和的人,其他的便不知道了。不过,奴婢知道一件事,人不可貌相。小姐不正是因为想要了解这位宋姑娘才特地来到冀州的吗?”
“可我越是跟她接触就越是有些看不透她。”唐鸢皱起了好看的眉头,“至今我也没见识过她的医术到底如何,却看到了她投机取巧,拼命拢钱的手段。”
唐鸢指的是宋菱月好好的医馆不去买药却卖起了轮椅和按摩器的事情,以及宋菱月发明药膳赚钱的事情。
这些在唐鸢的眼里都不像是一个医师会做的事情,倒像是个市侩的商人一般,充满了铜臭味少了医药香。
唐鸢把身子浸在了温热的洗澡水里,她微微闭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