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鲁力,你去打盆热水过来,我给你娘清洗一下身子,再施针稳定她的心脉,她现在心脉太过脆弱,即便有千年人参她也承受不住这份药力,还需要慢慢调养。”
“我晓得了。”鲁力抬起袖子擦掉眼角的泪痕,从炕上跳下去就要去给赵燕妮烧热水。
等鲁力离开,宋菱月在赵燕妮的床边坐下,叹了口气:“鲁力是个孝顺的好孩子,但是卖身为奴这件事情对于我来说,未免太沉重了。病,我可以帮你先治着,只是…鲁力的事儿,还是缓一缓吧,也请你劝一劝鲁力。”
宋菱月话音刚落,祁墨就露出‘早知道你会这么做’的表情来,只觉得刚刚他的一番苦心算是全白费了,更弄不懂宋菱月为何这么排斥使唤丫鬟奴仆。
之前医馆收入稳定时,祁墨就提议过要不找人牙子买几个丫鬟仆役回来,签上死契,这样家里的活儿就有照顾了。
可是他和柳良带着宋菱月去卖奴隶的人口市场看了一圈,宋菱月买是买了两个丫鬟,可转身就把人给放了,让她们回家了。
那时候祁墨真觉得宋菱月大概是疯了,白掏钱买奴仆,买了又放了,简直钱烧的。
让祁墨没想到的是赵燕妮的回答却出乎他的意料。
“宋医师,你知道的,我和阿力他爹都没什么本事,之前家里还有些田产,种地到也能勉强过活。可是后来阿力他爹入伍了,家里少了个壮劳力,而我的身子也不好,年年都在生病,不得已只能把田产卖了。如今,我们鲁家除了这三间茅草房还有那头牛之外,就再也没有别的了。
“我死了不打紧,可是阿健和丫头都还小,需要阿力这个当哥哥的照顾啊,可阿力也还是个孩子呢,他能怎么办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