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说的话似乎变得很轻很轻,如同一片枯叶,从树上掉落的刹那便能被风撕碎。
他不敢奢求,不敢面对她。
这声“对不起”不能弥补他犯下的错,不能弥补对俏妤途造成的伤害。
“怎么跟我道歉?你没有任何错,”俏妤途坐在他身旁回握他的手,“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不等两人多说什么,系统很会乘人之危,面板出现在他面前,显示的红色未读比上次多了几倍。
祝池古头又开始疼了,他知道如果现在不说以后或许再没机会说了,他一把挥散系统影像,奇怪的举动差点误伤到俏妤途。
“对不起,吓到你了吧?”祝池古有些不敢看她,勇气这种东西真是……该有的时候没有。
有些事到开口时才发现原来那么困难,一句话的重量能压得心口疼,压得发不出声。
俏妤途摇摇头:“我没事,你体温太不正常了,先回去休息……”
她试图带对方走,但祝池古不知道哪来的倔驴劲,力气大得很。
“我要消失了。”
男人的声音很小,现在也不是晚上,住宿区走廊传来的脚步与嬉笑声完全能掩盖住他的话,但俏妤途听到了,她身体僵住,表情也呆呆的,祝池古的话犹如炸开的雷,零星过往破碎一地,只剩下简单的疑问。
“你说什么?”
她有很多话想说,有很多问题想问,千言万语如鲠在喉,突然的变故让俏妤途大脑一片空白,完全丢了往日那般镇静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