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日我数不清跑了多少趟,换了多少次茶水,谢言喝茶的时候从未看我一眼,只冷冷淡淡地说话。

“太浓了。”

“太淡了。”

“太烫了。”

“太凉了。”

就连下人也开始偷偷议论太子殿下今日为何这般难伺候,我想他并不是难伺候,他只是与我过不去。

这样折腾了大半日,谢言依旧没有满意,我冲好的茶一次次倒进水槽里,望着水槽里漂浮的茶叶,我终于冷下脸来。

我叫住了一旁看戏许久的小厮,让他帮我备好了一大壶茶水,就按照平日里谢言喝惯的温度和浓度准备。

我将这茶壶放到书案上,谢言终于正眼瞧我,他灰瞳中似有不解,眼尾微扬。

我脾气不好,也不是个傻子,如何能看不出这大半日的折腾是谢言故意为之。

我以为自己会高声质问他为何这般对我,但是我没有。

我不过是深吸了一口气,淡声道,“太子殿下,不要糟蹋茶水了,你这大半日都没喝上一口,不要平白弄坏了自己的嗓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