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法阵能瞒过皇叔的法眼吗?”虞汐深叹道,“便是顺利进入天悬洞,你面对的不是疼惜你的明月,而是……”
虞汐顿了顿,皇叔魔化伤害兰皎的事他已知晓,现在要看着兰皎羊入“虎”口,虞汐忧心忡忡,恨不得代替兰皎去冒险。
兰皎毫无惧色,无论虞渊是仙是魔,在兰皎眼中他永远是触手可及的明月。
“师叔公放心,我会平安归来。”兰皎安抚虞汐。
虞汐并没有被安抚到,指间夹着的棋子碎裂成两半:“共浴业火七七四十九日,业火魔印会转移到你身上,何来平安一说。师叔公很纠结,不如另想……”
“师叔公莫要摇摆,我意已决。”兰皎打断虞汐的话,“我已入大乘,明月能承受的苦,我亦能承受。魔族蠢动,修仙界除了明月恐无人能与其对抗,我们要以大局为重。魔印五年才会发作一次,未来五年足够我们消灭魔族。魔族覆灭,魔印自会消除。”
虞汐知多劝无益,把气氛搞得愁云惨淡,不如让兰皎后顾无忧地渡此劫难:“好吧,你安心进去,这四十九日师叔公会在天悬洞外守着。”
兰皎终于露出笑意:“天悬洞内的时间与外界不同,以我闭关半年的体感,里面的时间过得很快,四十九日大约是外面的七日。”
这话让虞汐放心了不少,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小狻猊伸爪儿在兰皎手心写道:我也会守护主人,守护你。
辰时,暮色微合,一轮圆月静悄悄地从东面绵延起伏的山脊上缓缓升起,朦胧的月光似笼轻纱,融融如银,缱绻迷离。
这番美色若摆一案点心,提一壶清酒,举杯赏月可谓美哉,但虞汐面前只有凌乱的棋盘,和忽然消失不见的兰皎留下的空空座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