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一辈子付出的多,得到的少,清心无欲不似凡人,虞汐一直认为他就是上天派来净化浊世的使者,殊不知他的血肉之躯下也有一颗跳动的凡心。那颗心被信念压抑着,封印着,历经苦难仍清透至纯。
他渡人千年终于等到有人渡他,而他却亲手伤了那个渡他的人。命运对他太残忍了!
虞汐实在想不出法子来安慰他,只好将话题转到别处:“画皮魔修的魔力被皇叔散尽后与常人无异,我本想将她交由刑部定罪,但想到她日后可能有用,便关押至六扇门暗牢中。丧子的人家也已安置妥当,皇叔又为百姓除了一恶。皎儿今晨醒了,睁眼第一句话便问皇叔可安好。”
虞渊低垂的眼睫动了动,声音喑哑道:“他的身体如何?”
虞渊终于说话了,虞汐立刻坐好,压下伤感,语气轻松道,“还行,红魔丹净化后给皎儿增加了两百年灵力,断裂的心脉已修复,比以前更为牢固,他能进食喝药了。”
虞渊微微点头:“劳烦你了。”
“皇叔说的什么话,我们是一家人。”
兰皎曾说“心所安处即为家”,但虞渊现在心乱如麻,既想去看兰皎,又觉得自己伤害了他,难以面对他,偏偏虞汐还问:“皇叔要不要去看看皎儿,省得他挂心。”
虞渊挑起一缕银丝,道:“我无颜见他。”
“皎儿不会在意这点,况且银发更能突显皇叔高洁出尘的气质。”
“高洁出尘……”虞渊苦笑,“若有来生,我不愿再做世人眼中的圣人,上不得天宫,下不了地狱,不仙不魔地在红尘痛苦蹉跎。”